《走遍中国》走进阳春专辑:探秘鹅凰嶂

2019-03-06 17:58文章来源: 阳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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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导:刘玲  摄像:费小平

 

  在广东阳春市,有一座海拔一千三百多米的大山,叫鹅凰嶂。这里是广东第一降雨中心,这里是广东惟一的一块山地雨林,这里是惟一没有被海水侵蚀过的地区,诸多的第一让这里 成为了天然的植物王国。在这苍茫的群山丛林之中,不知隐藏着多少物种的奥秘?走进鹅凰嶂,是否真的能够有幸一睹它们的芳容?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著名的植物学家张宏达教授来到了地处北回归线南侧的鹅凰嶂自然保护区。他在鹅凰嶂的一个小村庄发现了一种芯材血红的树木,因为它的树干颜色暗红,酷似猪血,因而当地人叫它猪血木。目前有记载的猪血木在地球上仅存5株,它们全在鹅凰嶂这片保护区里。

  这棵老猪血木被村里人叫神仙木,现在这棵老树活的很健康,每年都会生新芽,发新枝。前不久,科研人员对它进行了测定,证明这棵猪血木已经活了1500年了。

  这是中央电视台2002年拍摄的位于八甲镇中田村的一株老猪血木树。在村里,千年的猪血木曾经是保佑村子风调雨顺的神树,就连小孩取名也要加个木字。距上次拍摄已经两年过去了,这棵世界上最古老的猪血木命运如何呢?

  当我们来到生长着那棵猪血木的院落时,古树已不见了踪影。 八甲镇中田村村民说去年刮台风时,台风把树刮倒了。只有这地上残留的树根还能让人记起这里曾经有过一棵大树。听阿婆讲,她十六岁嫁到这里时,村里还有几十棵猪血木。

  我们跟随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的叶华谷教授找到了生长在公路旁的一棵猪血木。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这株就是著名的珍稀濒危保护植物猪血木,猪血木的分布区域非常窄小,这株其实以前是两株,这是两三年前,给群众砍掉的。因为这种木材材质不错,芯材是血红色的,很适合做家具和其他东西。但是群众不知道这种物种只剩下那么几株了,不知道它的珍贵,不知道它的濒危度已经达到这样的程度,所以在那样情况下群众砍掉一棵我们也不知道,因为当时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两株树的分布。”

  野生猪血木生长的速度及其缓慢,但却是典型的长寿树,在正常情况下可以活到一千岁,不过长寿的猪血木繁殖能力很差,猪血木雌雄同株,即使成熟的果也很难成为种子,继续繁殖后代,这也是猪血木数量稀少的原因之一。听叶教授讲在八甲镇的合路村还有一棵猪血木,在村民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树的主人,89岁的黄允珍,老人告诉我们,那棵猪血木是他的祖爷爷用六斗谷子换回来的。

 

  这棵猪血木默默的陪伴着黄允珍从孩童变成一位耄耋老人,而老人也用了自己一生的时间守护着这棵大树。世界上还没有哪种植物的濒危程度像猪血木这样,如果不是科考队的造访,村民们可能至今还将这濒临灭绝的猪血木看做是村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树种。现在猪血木已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人们宁愿不再看到它如血的芯材,也希望它永远陪伴在自家的房前屋后。

  为了寻访一棵百年古树我们来到位于鹅凰嶂山脚下的大新村。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的摄像师把脚崴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在鹅凰嶂的寻觅之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当我们来到大新村时,村民们说,村口的这棵树已经有八百多岁了。许多年前,村里一个男孩离乡背井漂洋过海,当他年老回乡时,凭着记忆认出了村中的这棵老树,找到阔别已久的祖屋。从此,村民把这棵树称为"风水宝树"。三甲镇大新村村民也把它叫毒药树。

  中国的`武侠小说中经常会提到一种令人生畏的毒药,有伤口的皮肤一旦接触到它,人的喉咙即被封闭,气绝身亡。这就是见血封喉。村民们所说的毒药树正是见血封喉。然而在大新村,村民们的药木树让人很难与杀人的剧毒联系在一起,经有关专家证实,它是目前世界上发现的最大的一株见血封喉树。

  历经了百年沧桑,如今的见血封喉,在村民们精心呵护下,显现着一种平和安详。它与村民们的和谐相处,并不像它的名字那般骇人。

  鹅凰嶂位于广东省西南部,虽说海拔只有一千多米,但是1.5万公顷的面积中隐藏着无数的奥秘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在这里,有很多植物是没有命名的新种,更有一些是濒临灭绝的珍稀植物。虎颜花是鹅凰嶂特有的一种单种属植物,由于它的生存环境十分特殊,一定要走进大山才能寻找到。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因为虎颜花生长的环境要求比较苛刻,它要长在森林比较茂密的地方因为森林才能为它提供那种保湿的条件,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就是山地雨林地带,因为这些地方过去破坏得比较严重,但是还残存着一些雨林的特征。我背后这个就是一个雨林的大藤本,叫过江龙,这种藤本可以长到很大很大,从一个山岗攀到另一个山岗去,所以叫它过江龙。我们这边属于雨林最北的分布区。在《广东植被》里记载,惟一的一块山地雨林就在这个保护区里。等一下,我们往上就可以找到虎颜花了。 ”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国科学院到鹅凰嶂考察发现了一种《中国植物志》上没有记载的奇花,按当地老百姓的叫法命名为虎颜花,被列为一级濒危保护植物。后来这里的森林遭到破坏,虎颜花随之神秘失踪,三十多年来,人们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见到虎颜花的踪影,甚至曾一度认为虎颜花已经绝迹了。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找这个虎颜花真的不容易,第一次到鹅凰嶂考察,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虎颜花,只在书本上看过报道虎颜花,我们是在核心区里面的大山里走了差不多四个多小时的路很难的情况下才找到它,当时看到它实在是高兴。”

  在鹅凰嶂1.5万公顷的范围里,科考队员们踏遍了山山水水,却只在鹅凰嶂山脚下不到1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发现有少量的虎颜花分布。叶教授告诉我们,虎颜花极其脆弱,只要森林遭受破坏,就直接威胁着它的生存。

  一座鹅凰嶂大山就是一条完整的生物链,山里的每一种植物都是这个生物链上至关重要的环节,它们互为影响,相互依存。目前鹅凰嶂的野生植物还是采取原地保护措施。叶教授每年都要定期到鹅凰嶂考察,了解植物的生活习性和遗传规律,为以后的人工育种奠定基础。每一次走进鹅凰嶂,都能给叶教授带来新的惊喜和新的发现。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这里还有一棵国家二级保护的大果五加,在这么矮的海拔高度也有,这个就是。这种植物也是非常典型,因为这个植物以前一直认为分布在粤北、湖南的西南、广西的西北部,在这个地方过去一直都是几公里以内才能找到一株两株,但是在阳春的保护区分布非常丰富,在核心区就有一到两万株。”

  虎颜花是一种喜欢在大树底下乘凉的植物,以前人们曾在生长着大果五加的树林里发现过虎颜花,但现在随着大果五加成片的减少,虎颜花也不知去向了,大果五加的发现,为我们寻找虎颜花带来了新的希望。

 

  鹅凰嶂的核心区里,植被保存的十分完好,是珍稀植物最集中的地方,大家把寻找虎颜花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核心区。进山的路又陡又滑,再加上平时很少有人走,给进入核心区增添了很大难度。采访组的成员们全副武装,而叶教授却只穿着凉鞋和我们一起跋山涉水。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穿凉鞋主要是过山溪过水比较方便,因为我们野外工作常常要爬山过水,穿凉鞋过水比较方便,不要取鞋这么麻烦。但还要习惯,不习惯脚会被划伤,我二十几年习惯了。”

  因为虎颜花生活在十分隐蔽的地方,大家除了要翻过陡峭的石崖,还要在山坡间的石缝间仔细寻找。这时叶教授意外地发现了被称作植物化石的黑沙椤。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这里就有黑沙椤了,我们一直想找的这种,这种植物它是比较古老的,它是和恐龙是同一个时代的。在恐龙时代,地球上绝大部分是沙椤这些植物。这棵就比较明显,这是它的杆,这几棵都是。”

  除了黑沙椤,能够见证这座大山古老的,还有山里的石头。鹅凰嶂漫山遍野都是光滑的花岗岩,地质学家曾考证过这里的山石,从山石的结构和年代来推算,自泥盆纪以后鹅凰嶂就已经存在了。任何物种的演化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千万乃至上亿年的时间,鹅凰嶂古老而稳定的地质结构为物种的演化赢得了时间。

  由于鹅凰嶂至今还保持着最古老最原始的生态环境,所以才生长着像虎颜花这样珍稀濒危的植物。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寻找,依然不见虎颜花的踪影,但我们在河滩边意外地见到了杜鹃红山茶。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这杜鹃红山茶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典型的特有种,一般的茶比较喜欢长在酸性的土壤上,但是像这么特殊,专门长在河边冲上来的沙子土,水线一直到大概五米左右的一个高度分布,超过之后目前我们很难找到它的分布。按道理像那些小山包,应该一样可以存在的,它就是没有,就是它本身对环境特化了一种适应性。开那么多的花,它结实很少,这样就造成了现在非常少了。所以在中国红皮书第二卷,我已经把这个种写进国家一级保护。只有阳春这一段河段里面分布。数量非常少,因为这种茶具有非常潜在的经济价值。”

  杜鹃红山茶是山茶科植物继金花茶之后的又一重大新发现,它的花鲜红如火,是茶花育种的良好材料。它具有非常大的经济价值。就在叶教授专心拍照片时,我们的摄像师在取景框中有了意外的发现。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这条是毒的是青叶蛇,在广东有四种有毒的青竹蛇,其中有两种有毒,两种没毒,我有一次就在野外,差一点就一手抓过去我有一次在野外考察差点抓过去,它喜欢爬在树枝上。这次还是比较幸运,它现在朝我这边来了,它很喜欢爬在树枝上,因为我们在工作过程中,往往可能不小心,没看清楚,因为颜色同树差别不是很大的时候,所以这次有点危险,现在往我这里来的。让它回家去吧。”

  虎颜花的花籽很小,只有落在岩石缝隙才有可能萌芽,所以虎颜花的数量比杜鹃红山茶还要稀少。

  采访:叶华谷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这样的地方可能就会有虎颜花了,它就喜欢长在这样的峭壁、阴湿的环境。这里有了这里有虎颜花了。我们发现了虎颜花了,这里就有十株,从这里开始,这是去年的,这就是刚发出来的,这里有花了,快开花了,这是花枝,这是去年结的果,那几棵长得比较漂亮。它就需要这样的环境保湿保的比较好的环境。”

  虎颜花依旧没有向我们揭开它神秘的面纱,由于没有赶上花期,我们无法想像它开花时的美丽模样。叶教授告诉我们,虎颜花是一脉单传的单种植物,如果它从鹅凰嶂消失,将意味着整个虎颜花家族的彻底灭绝。

  当我们即将结束拍摄时,突然而至的大雾为鹅凰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我们爬过的山自己也数不清,但是像鹅凰嶂这么神奇的山却不多见。是天地的宠爱,让阳春拥有了这样一片神奇的绿色,是阳春人世世代代的守护,让这片绿色更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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